动态 · 2026-09-09
Wesley信托案的经验与教训及和国内最新21号文的解读
◆ 01｜案件背景：不是1990年的判决 ◆
Wesley and Mackay v HMRC（Ellen Morris 1990 Settlement信托）
信托设立文书名称为Ellen Morris 1990 Settlement，所以大家俗称"1990 Wesley案"；税务一审FTT 2014，衡平院 Mackay v Wesley [2020] EWHC 1215 / EWHC 3400。不是1990年作出判决，是信托契约签署于1990年。
◆ 02｜案件完整事实 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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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本体：Ellen Morris 1990 Settlement，1990年设立于马恩岛，David Wesley为核心受益人，信托账面持有巨额未实现资本利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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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税架构 Round-the-World（环球方案）：2002-03税年度执行：马恩岛受托人退休→更换毛里求斯受托人，在毛里求斯处置资产实现资本利得，意图利用毛里求斯不征税；同一纳税年度内再换回英国居民受托人，规避英国TCGA 1992 s86反避税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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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临危受任：原计划Wesley夫妇担任英国受托人，妻子身患晚期癌症，于是安排女儿Nicola Mackay顶替出任英国受托人；女儿处于丧子精神脆弱状态，未取得独立法律意见，受父亲影响签字接受任命；接手时信托资产仅剩6.1万英镑，但继承整套历史交易带来的税务债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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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MRC追索：HMRC参照Smallwood判例，认定整套环球避税架构无效，受托人承担连带CGT资本利得税160万英镑，向David Wesley、Nicola Mackay追索税款。
◆ 03｜两套并行诉讼 ◆
税务法庭FTT：Wesley & Mackay v HMRC
评判该跨境避税架构是否有效，最终认定避税安排不生效，税款应当缴纳。
衡平法院：Mackay v Wesley
女儿起诉，请求撤销受托人接受任命。一审驳回；上诉改判：父亲构成推定不当影响，撤销Nicola接受受托人任命行为，她免除160万连带税务责任；信托本身、其他受托人效力不受影响。
核心教训：不要轻易在没有独立律师咨询情况下，签署文件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。
◆ 04｜与财政部税务总局2026年21号公告对比 ◆
◆ 共同点 ◆
1 不允许靠迁移信托、更换受托人抹除历史纳税义务
Wesley案：信托马恩岛→毛里求斯→英国，更换多轮受托人，历史资本利得纳税义务跟随信托实体，不会因为受托人离任/资产变少而消失。
21号公告：境外信托迁移、更换境外受托人，不能消除中国税务居民委托人纳税义务；历史收益需要申报，架构变动不豁免既往税务责任。
2 穿透法律形式，看实质控制，否定人为避税架构
Wesley案：形式上毛里求斯受托人实现收益，法律上英国税局穿透架构，认定英国受托人承担CGT纳税义务。
21号公告：不看信托法律上财产归属境外受托人，穿透至中国居民委托人，信托装入、存续收益、分配/清算环节征税，规避安排不予认可。
3 家族亲属挂名担任受托人风险极高
Wesley案：让无资产的女儿出任受托人，意图承接架构操作，背负百万英镑连带债务；单纯"不懂法律后果"不能免责，只有证明不当影响才可撤销。
21号公告：亲属担任受托人、保护人，CRS会交换身份信息；挂名无法剥离中国委托人纳税义务；挂名受托人会被卷入涉税调查，承担资料报送、协助清缴义务。
4 签字文件产生重大法律后果，事前独立专业意见是关键
Wesley案：签字接受受托人任命即承担责任；没有独立法律意见，将自己置于巨大风险。
21号公告：信托设立、变更、迁移、分配的全部签字文件，作为税务认定依据；居民个人搭建离岸信托，必须取得国内税务与境外法律双重意见。
◆ 核心差异 ◆
1 纳税义务人主体不同
Wesley（英国）：受托人是法定纳税义务人，连带承担资本利得税，税局直接向受托人追税，受托人再向实际受益人追偿。
21号公告中国规则：中国居民委托人是个税法定纳税人；境外受托人主要承担信息报送、协助义务，不是直接纳税主体。
2 救济路径差异
Wesley案：英国衡平法，满足不当影响要件，可以撤销受托人接受任命行为，溯及既往免除该受托人的税务债务，但不改变信托本体的税务债务。
中国21号公告：境外法院撤销受托人身份，不能免除中国居民委托人的纳税义务，仅可能解除挂名受托人的协助义务；委托人纳税义务不受境外判决影响。
◆ 05｜实务警示要点 ◆
1 不要安排无资产的家庭成员担任离岸信托受托人；即便境外架构设计，接任受托人对信托历史全部税务负债承担风险。
2 信托迁移、更换受托人，不能用来规避中国21号公告申报义务，历史所得仍然需要申报。
3 家族成员签署信托相关文件，必须获取独立税务、法律意见，口头说明"没有风险"不能作为抗辩理由。
4 对于存量历史离岸信托，复核信托迁移、受托人变更记录，识别是否存在类似"环球避税架构"，要咨询专业税务人士利用合规窗口期完成申报，防范滞纳金与处罚。
◆ 06｜演讲合伙人 ◆
